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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脚五台朝山第十三天
发表时间:2011-08-05  作者:慧明  点击:

行脚五台朝山第十三天(2011-5-23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今日晨五时起身行脚,行脚20公里路程,进入安徽滁州境内。天降蒙蒙细雨,一路陪行,行脚速度反胜于往日。

       午时,静安寺部分班组长,在定慈、亚蕴法师带领下前来慰问。待彼等至时,天空日出朗照,同来者与行脚团同行三公里,行脚结束,日复隐而不现。

       今天行脚,于第二枝香时,边行边持颂八字真言,忽觉脚步放缓,似于行中昏昏欲睡状,随行圣贤同学亦有觉察,吾便提意暂于路旁休息片刻。有云吾行脚以来,过于劳累,休息甚少,故至于行脚行走时有欲睡状。

       吾于路旁休息时,思维此事,感到惭愧致至。近来行脚,休息是略少于未行脚时,何以能于行走中有似睡状?何以前数日未有如是现象,而今如是,实懈怠也。

前之数日,初行脚后,脚起泡,行走故痛,痛故心定系于此,即使不行走,其痛亦难使入睡者。而今,第一阶段已过,虽仍有泡,其泡不大;虽仍有痛,其痛不重。故致于行脚途中,昏昏欲睡之状态出现。恐于午后于高旻坐香时,再复出现昏沉之态,回住地用斋后,休息片刻,再往高旻参访。

 

       于行脚路上,高旻寺文龙和尚来电,询问行脚所至地点,相邀于寺中用斋,为不扰常住,婉谢盛情。

       下午,乘车返回至高旻禅堂坐香时,车至往高旻寺方向处,空中阴云散开,日出普照,若昨日至此处日出无异。

       及至寺门前,文龙和尚已迎于寺门处。随和尚至大殿礼佛后,正是禅堂放养息时,和尚带领至禅堂行香。行香后,恐和尚寺务繁忙,不忍相扰,劝勿相陪,吾等自行于堂中打坐。和尚令我坐于西单,此次吾乃行脚僧耳,岂可造次,遂于东单一座处坐下,行脚同道,依次坐定,文龙和尚亲关禅门离去。

       出家多年,亦曾于禅堂打过几次禅七,平日亦有打坐参禅之日课,然于高旻坐香参禅乃第一次。十数年来,虽曾来此数次,往日来,皆德林长老接待,介绍高旻历史及建设情况,虽曾至禅堂,亦参观而已。

       今日,初坐下,思绪妄想于往年来此情形中,吾亦未阻其想,一一浮想过后,渐至沉寂。

禅堂外,众鸟声相杂,其声悦耳。吾提起为何来此坐香参禅话头,闻堂外似作应答。即专心听于鸟言,高低错落。吾心中凡有疑起,即听鸟作回答音声。念中疑虑,似有答案,喜悦之情心中燃起。如是展转,不复再闻听得鸟语之声。

坐香至半,身感轻安,念念相续。忽于念中,无端听闻“大众慧命,在汝一人,汝若不顾,罪归汝身。” 之语(此乃禅堂维那前一牌位上语,乃对禅堂主事维那言者),不觉一时惶恐,身汗溢出,手心亦有出汗。遂取竹制心板置于膝上,复定心专念于话头参去。

 

方正是时,定力法师告知已坐香三刻钟已,为不影响高旻禅堂养息坐香,故放腿下座。放腿时,方见吾身后单位上挂一“当值”小牌。方复忆及坐香时,听闻“大众慧命,在汝一人,汝若不顾,罪归汝身。”语之原由。

 

吾等虽于禅堂暂坐须臾,然于中得益处,终身难忘。特别是身为一寺住持,寺务是其一,当顾众之慧命方是其职责所在。切莫注重于世相之有为,而忘脚出家大众之初衷。

于禅坐后,方出禅堂门,文龙和尚已在门外相候,陪同参观高旻余处殿堂,行进中,吾与彼相谈禅修之道,讨教参禅之法。

吾时思维,吾等多闻经典,少作思维,更无实修。闻经虽然重要,思维必不可少,然实修方是其根本。惟有听闻经法,若不正确思维,不勤修参悟,必成修道之所知障,成我慢贡高之口头禅。

       身为学院院长,吾当于学僧闻法时,引领彼等正思维,复更加之以实修之参禅体悟,体悟佛之本怀。使彼等知佛为一大事因缘之所宗,开、示、悟、入之所明。使彼等于学院三年中真正做到学修一体。

吾问文龙和尚高旻每年打七时间,可否将来,定期上海佛学院学僧于每届中能来此参学打七,以知禅修之要,以解参禅之旨。文龙和尚欣然应允,欢迎有志于禅修者来此参学。

临别,文龙和尚题赠行愿无尽四字于行脚团,并送至寺门前,吾感其热情相待,与行脚同道合十相谢告假。

 

回望高旻,圆形禅堂,出家众默默自心田照顾话头而禅修;宝塔高耸,运河水静静从寺旁流淌而过。吾等之心,是否如禅和子那样照顾着话头?是否依然似于禅堂时那样的寂静?是否如宝塔那样成为众生的标识?是否若运河水那样静静的不舍昼夜?一个刹车,让吾从联想的思绪中回到了现前。在四周田野,无有秀美山林平原中,高旻成为世人注目的禅宗著名道场,这就是高旻的默默平实,这就是禅宗的直指人心,这就是现今佛教应具的本来吧。

 

       告别高旻前往大明寺,至时,大明寺山门已关,定慈法师联系,住持不在寺中,方丈侍者带领至大殿礼佛并参观全寺。

       至大殿旁一边门处,吾忽忆起昔日广智和尚,吾亦曾于此处暂住数日。追忆当年,历历在目,故人已去,于门前问讯作礼。不免思绪万千,若当年殷切期盼吾成长为教贡献的老者在世,亦当欢颜微笑矣。

 

 
大明寺广智和尚住世时寮房门前留影

广智和尚乃宝应人氏,吾之出家,乃经其引领。广公喜吾幻而聪慧,愿作介绍,引入佛门。八三年,吾出家意坚,先曾信致南京栖霞寺欲入学于栖霞培训班学习,茗山长老回函,云名额已满,况考期已过,栖霞出家修学之愿落空。其时心中,郁郁不乐,本当期望能有广公介绍,定可如愿以尝,未曾想机缘未熟。广公慰予,真心想出家,有何难哉?此一点点未如意,即有退失意,何必出家?若不能坚定意志,即使出家,恐难到底。吾闻其语,虽不能解,然恐广公不再愿作介绍,复作誓愿曰:“没有灰心,只是想想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 是年,沪上玉佛寺有学戒堂,欲在学戒堂基础上设立上海佛学院,是年夏季招生。广公闻此讯息,即告之,问可否愿意前往?一闻上海,当然愿往。只是心中嘀咕,会不会若南京情形,空作欢喜。虽想于心中,未敢出于口上。广公见吾愿意于上海出家求学,即函致沪上淦泉上人,广公与淦泉上人同学,法谊深厚。淦公回函,要愿出家者照片一观。广公将信息告知,随往县城拍照,(此照今犹在)寄往上海淦泉上人。淦公见照片后,回函广公云:“见相上孩子,具聪明相,当具慧根,可出家。若有意,即代为报名。到时,至沪应试。”接此信息,高兴跳跃。

       吾出家后,多有人问及,为何出家?吾今思之,其时也,广公任扬州大明寺监院,然不常住于扬州,多居宝应,吾亦能常亲近。鉴真和尚像回国省亲,广公亲历其事。回乡后,亦述及盛况,心中莫名的羡慕,觉出家亦非易事,出家亦非丢人之事,出家乃荣耀之举。随生出家之念,得广公赞许,益加坚定出家之念。而今思之,何其渐愧哉?出家岂只为荣耀耶?生老病死,生住异灭,成住坏空,荣耀又当如何?然其时未能有此觉悟,亦或此就是出家的因缘吧。亦或即是前世所种善根种子,必待时而发,其发也未知其发,然必发于其时,必发于因缘具足之时也。

吾出家时,初至沪上,时适夏季,闻自来水中,漂白粉味,不甚习惯,然觉此当就是城市的气味吧。逐渐日久,其味已不复存在。今思之,非是其味不存,已是习惯而成自然,不觉其味。众生习气,何尝不是如此,初觉其异,而天长日久,凡诸漏习,已不觉知。无始以来,贪嗔痴慢,习以为常,贪不以为贪,嗔不以为嗔,痴不以为痴,慢不以为慢。贡高之态,我慢之举,却仍以为谦和;害人之事,利已之行,却仍以为正常。

时隔二十多年,今略记之,亦乃提示于吾,当于习气处,用心根治,不枉发心出家一朝,不失人身幸遇佛法一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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